>作为国服第一辅助,我直播时公然嫌弃AD太菜。
>第二天,亚洲首富之子顾淮宣布收购俱乐部,点名要跟我组下路双人组。
>他把我堵在训练室:「昨天不是还说,拴条狗都比我强?」
>我盯着他锁骨上的红色痣痕陷入呆滞。
>这分明是昨晚被我拉黑的一夜情对象!
林月秒锁了招牌英雄魂锁典狱长·锤石,金属锁链咔哒轻响,带着一种冷冽的从容。直播间弹幕瞬间炸成一片烟花海。
“卧槽,月神祭典狱长了!”
“来了来了,死亡判决预告片上线!”
“对面ADC腿已经开始抖了吧?”
她没看屏幕,纤细的手指调整着耳机麦,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:“兄弟们,这把下路教学局。看好了,辅助是怎么carry的。”
开局三分钟,精准一钩穿过兵线缝隙,把对面走位嚣张的探险家·伊泽瑞尔硬生生拖了出来,配合己方ADC皮城女警·凯特琳的一发爆头,逼出闪现。
【First Blood!】
七分钟,小龙坑团战,她的锤石如同鬼魅,闪现厄运钟摆刷回三个,死亡牢笼平地而起,幽绿色的光壁阻隔战场,己方打野完美收割。
【ACE!(团灭)】
)】
节奏完美。
随着时间推移,双方装备逐渐成型,阵容差距开始显现。自家ADC操纵的女警,走位总是慢半拍,好几次该跟输出的时候却在原地补刀,或是莫名其妙走到对方技能范围里,暴毙送头。
“AD,站位靠后点,他们皇子没露。”林月标记信号,声音还算平静。
下一秒,女警一个向前的小扭身,像是要去点塔,德玛西亚皇子·嘉文四世的军旗巨龙撞击从天而降,将她挑飞,对面火力倾泻,屏幕瞬间灰白。
【友方被击杀!】
林月深吸一口气,手指因为用力微微泛白。
团战又一次溃败,基地水晶在敌方围攻下轰然爆炸,“失败”两个大字弹出时,直播间弹幕已经被“???”和“这AD演员吧?”刷屏。
忍了一整场的火气终于压不住,林月猛地往后一靠电竞椅,扯下半边耳机摔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受不了了!这玩的什么?”她对着镜头,眉眼间全是燥意,“走位没有,意识为零,输出全靠平A随缘!我钩子都快甩到对面脸上去了,他人在哪?在泉水里泡温泉吗?”
“我算是明白了,”她嗤笑一声,红唇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,“就这下路,栓条狗在键盘上撒把米,鸡啄米都比他走位好!”
直播间彻底疯了。
“哈哈哈哈月神杀疯了!”
“夺笋啊!山上的笋都被月神夺完了!”
“虽然但是……话糙理不糙,这AD确实下饭。”
“录屏了录屏了!坐等后续!”
“月神小心被爆破!”
林月懒得再看弹幕,面无表情地说了句“下了”,直接黑屏关播。
世界清净了。
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完全没把直播时的口嗨放在心上。喷个菜鸡AD而已,电子竞技,菜是原罪,圈内常态。
直到第二天下午,她被战队经理一个紧急电话吼到了俱乐部基地。
刚踏进会议室大门,就被里面凝重的气氛冻得一哆嗦。老板、经理、主教练,全员到齐,个个面色肃穆,如临大敌。
“林月!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?!”经理拍着桌子,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她脸上,“你昨天直播骂的那个‘不如狗’的AD小号,是顾淮!顾淮你知道吗?!”
林月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好像有谁在里面敲响了了一口青铜古钟。
顾淮。这名字在华夏商圈和电竞圈,都他妈是核弹级别的。
亚洲首富顾家的独子,含着钻石汤匙出生,钱多到能填平召唤师峡谷,本人还是纽约大学的高材生,更重要的是——他是个狂热且实力相当不俗的英雄联盟玩家,在高端路人局里凶名赫赫。
yp街机官网首页“就在两个小时前,”老板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,“顾氏集团正式完成对我们俱乐部的收购流程。现在,他是我们唯一的、绝对控股的老板。”
林月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“而新老板下达的第一个指令,”主教练接过话,眼神复杂地看着她,“是组建一支全新的世界赛争冠队伍。他亲自担任首发AD。”
经理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吼道:“并且指名道姓,下路辅助位置,必须是你!林月!让你跟他组成固定下路双人组!明天就开始集训!”
完了。
林月眼前一黑。职业生涯的终点线仿佛已经出现在了脚下,还闪着坟头草的翠绿光芒。
接下来的24小时,林月过得浑浑噩噩。签了新合同,搬了宿舍,见了新队友。整个俱乐部焕然一新,设备全是顶配,连食堂阿姨打菜的手都不抖了。所有人见到她都眼神微妙,带着同情、好奇,还有一丝看勇士赴死的敬佩。
第一次集训安排在晚上。林月提前半小时溜进空无一人的训练室,想先熟悉一下环境,平息一下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跳。
刚在一台开着机、屏幕幽幽发亮的电脑前坐下,还没来得及戴上耳机,身后就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很轻,却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僵硬地回头。
一个身形极高的男人倚在门框上,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运动长裤,却遮不住通身的矜贵和气场。灯光从他头顶落下,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。他手里拿着个平板,似乎刚从外面进来。
顾淮。
他抬眼,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,然后一步步走近。
空气变得稀薄。
林月下意识站起来,想开口说点什么,道歉也好,解释也罢,总不能就这么等死。
可他没给她机会。
男人在她面前站定,略高的身高带来天然的压迫感。他身上有淡淡的、清冽的雪松味,混着一点刚刚沐浴过的水汽。他微微俯身,靠近她耳边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,声音低沉含笑的,却淬着冰碴子:
“昨天在直播间,不是还挺能说的?”
“不是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进她鼓膜。

“拴条狗……都比我强?”
轰——!
血液全往头顶涌头顶涌,林月脸颊滚烫,羞愤交加,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。她死死低着头,指甲掐进掌心,视线无处安放,只能胡乱地盯着他T恤领口上方露出的一截脖颈和锁骨。
然后,她就看到了。
在他左侧锁骨偏下的位置,紧贴着衣料边缘,一颗小小的、殷红色的痣痕,如同雪地上落下的唯一一粒朱砂。
那么熟悉。
刹那间,天旋地转。
记忆碎片疯狂倒灌——一周前,酒吧迷离的光线,喝多了的她,同样喝了不少的他,不知怎么就越凑越近……第二天她在酒店凌乱的床上惊醒,身边躺着个陌生英俊的男人,她吓得魂飞魄散,手忙脚乱穿好衣服,连滚带爬逃离现场,出门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昨晚刚加上、备注都没改的微信号码拖进了永久黑名单。
那个账号的头像……好像是一片抽象的深海。
而那颗锁骨上的红痣,位置、形状、颜色,和她那晚意乱情迷时指尖无意触碰、甚至可能…亲吻过的地方,分毫不差!
林月猛地抬头,撞进顾淮深不见底的黑眸里。那里没有丝毫对陌生人的审视,只有毫不掩饰的、猎人锁定猎物般的玩味和冰冷。
原来收购俱乐部,点名要她搭档……根本不是什么大佬闲来无事的无事的报复游戏。
这是债主上门,连本带利,亲自讨债来了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像沙漠,一个音都发不出来。
训练室里只剩下机器运行的低微嗡鸣,以及她擂鼓般无法掩饰的心跳声。
砰。砰。砰。







